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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无处不在 树上亦能有鱼

除恶务尽2018-08-31 09:20作者:缘木求鱼

虽然几千年过去了,前人的见识仍能给我们以教育、指示、校正甚至当头棒喝。

“除恶务尽”这个词儿,源流还是挺久远的,本来的样貌是“除恶务本”,出处《尚书·泰誓下》,后来,“除”着、“除”着,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除恶务尽”。

样貌如此一变,虽然只改了一个字,但差别还是挺大的。“除恶务尽”,强调的是结果,要把“恶”都“除”得干干净净,只要最后干净了就行,至于怎么“除”、又“除”了哪里,好像倒没所谓。“除恶务本”显然就不同,并没有直接提出结果上的要求,而是把着眼点放在了“除”哪里,告诉人们“除恶”一定要找到根子再下手。

虽然样貌差别挺大,但两个词儿还是有相似之处的,比如,两者的指导性就都挺强。前者只要结果,不论过程,开宗明义,手段霹雳,容易落实,也容易检查是否落实,倒颇有点儿“黑猫白猫”的时尚色彩。有了如此明确的要求,执行者就很容易操作,只要是“恶”,尽管“除”就是,管它是“铲除”、“烧除”还是“啃除”,最后只要能“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就行。

当然,后者的指导性也挺一针见血,很明白地告诉人们,“除恶”一定要找准了根子,再痛下狠手。但凡有点儿生活经验的人都知道,根子被挖了,什么都活不了。“恶”也一样,根子被挖干净了,生存的依据没有了,什么“恶茎”、“恶叶”、“恶花”、“恶果”之类的恶东西,当然就只能从这个世界消失得干干净净。

虽然都很具指导意义,但指向的不同,使两者达到的最终效果还是很不一样的,前者能见速效,而后者最具远功。这也不难理解,世事从来就是“除草容易去根难”。看见“恶草”蓬蓬勃勃地长在那里,最图省事的办法,莫过于一把大火烧过去,眼里马上就干净。但根本问题没解决,适宜“恶草”生长的土壤还在,“恶根”还牵牵连连、坚韧地藏在土壤深处,大火一过,只要刮点儿风、下点儿雨,马上又是“恶草”青青一大片。

而“除恶务本”就不一样,是个慢功夫、苦功夫,不易见速效,动起手来也困难重重,先要找准根子,再铲子、锄头各类工具一起下,狠挖、深挖,一天不行挖十天,一年不行挖十年,坚持挖下去,总有大功告成的那一天。最关键的是,“恶根”都喜欢纠缠在一起,狠挖一个邪恶个体的根子,一般就能顺带挖出一大片。

两相比较,“除恶务本”显然就比“除恶务尽”高了一个层次。如此看来,古人强调“除恶务本”,还是对“恶”的来去很用了一番心思的。古人说话,一般都爱“对仗”着说,此处也没例外,在强调“除恶务本”之前,还说了一句“树德务滋”。“滋”字在这里,应当作“培植”解,“树德务滋”的意思就是,“要想使美德能够树立、成长起来,就一定要悉心培植”。

与“除恶务本”一样,“树德务滋”也有很强的指导性,告诉人们,美德能树立起来,畅行天下,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光口头提倡,或者仅仅在土墙上刷刷标语,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悉心呵护、培植,而且呵护、培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一直呵护、培植,直到美德壮大起来,有了足够强的引领力和反击力,能够畅行天下的时候,培植或许才能告一段落。也是,恶风恶雨一通乱刮,美德的小树苗儿被刮个歪歪斜斜,此时不悉心培植,美德之树肯定就死翘翘。

美德的内涵实在很丰富,“勇敢”、“见义勇为”,肯定是美德,在这个世界上,古今中外,好像还没谁对此做过否定的标识。既然是美德,肯定也少不了需要呵护、培植。不呵护、不培植也就罢了,反而在恶人恶事当道的时候,总教唆人们“快跑”,有个别被逼急了反抗一下,马上就给人家扣上“防卫过当”、“寻衅滋事”甚至“过失伤害”之类的大帽子,总这样束缚着、打击着,勇敢的美德能发扬光大起来,就真是怪事。等到有一天,需要人们直面外敌了,你以为“勇敢”这种东西是呼喊一声就能附体的吗?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我们就不得不佩服古人的见识;虽然几千年过去了,前人的见识仍能给我们以教育、指示、校正甚至当头棒喝,这在让人庆幸的同时,或许,还或多或少让人有所惭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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