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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言消费降级2018-10-08 09:09作者:黄小鹏

总的来看,消费增速在放慢,但升级趋势不会因此改变,从局部数据和个别现象容易得出偏颇的结论。

今年以来,社会上有关消费问题的讨论持续高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这一传统指标表现疲软,作为消费品大类之一的汽车销量也出现了少见的低增长,这引发了人们的担忧。方便面、榨菜、二锅头龙头企业利润大幅增长,加上拼多多的异军突起,让一些人相信“消费降级”时代到来。但是,不论是从逻辑上看,还是从长假期间看到的市面状况,都让笔者相信,不要轻言消费降级。

可以从多个角度看消费。首先是个案层面。笔者曾用数据证明,方便面、榨菜、二锅头等企业利润大幅增长主要是行业内部整合和自身周期波动的结果,这几种“低端消费品”销量大幅增长,只是一些人的想当然而非事实,事实上,其增速远低于消费整体增速和GDP增速。

从宏观层面看,整体消费同GDP一道出现增速放缓是事实,但并不像社会零售总额、百家大型零售企业销售额显示的那么严重。

近年来中国消费市场发生了巨大变化,服务消费占比不断提高,特别是教育、医疗、金融保险服务、艺术表演、信息、交运仓储邮政等服务类消费高速增长,这些都无法反映到传统指标中去。目前还没有可靠的总体服务消费数据,但过去两年,网络服务消费占网络总消费占比从18%上升到了31%。根据招商证券的研究,把网上服务零售额与餐饮收入加总的广义服务消费2016年广义服务消费增长17.5%,2017年增速升至24.6%。

由此可见,在服务消费快速增长的背景下,依赖越来越失灵的传统统计指标很容易被误导,完善包括服务消费在内的消费统计,按季公布需求法GDP统计显得非常迫切。

从个人观察以及一些分散数据看,消费也没有出现降级,而是沿着原来的轨道继续升级,只不过速度放慢了一些。长假期间,交通繁忙,各旅游景点依旧是人头攒动,笔者在内地三四线城市见到的豪华汽车,似乎是越来越多了,从与人们交流中,感觉到人们追求消费品质、消费个性的愿望十分强烈。

网络消费也继续呈现升级迹象,围绕消费升级布局资源仍然是电商平台的重点。据统计,京东PLUS会员人数目前超过1000万,其中89%是本科及以上的高学历人群。淘宝的活跃消费者数量仍然在大幅增长,值得注意的是,伴着网络长大90后已全部成年,他们十分注重个性化,对服务消费具有超强的能力,蕴含着消费升级的巨大潜力。阿里CEO张勇预测集团总商品交易额(GMV)两年内将达到1万亿美元,如果经济降级,很难想象会有人敢作出这样乐观的预测。

摩根士丹利中国首席经济学家邢自强最近也认为,对消费降级不必忧虑,相反可以看到持续的消费升级,包括购买行为从买产品转向了买体验,人们对健康及健康驱动相关产品和服务的需求不断提升。

总的来看,消费增速在放慢,但升级趋势不会因此改变,从局部数据和个别现象很容易得出偏颇的结论。当然,消费方面问题也很多。比如说,在三四线及以下城市,大拆大建造成了巨大的利益分化,拆迁者获得了大量现金,成为豪华汽车等奢侈品的重要购买力,而背负高房价压力的家庭,消费受到严重挤压。此外,与20年前不同,今天的消费更依赖于信贷,这使得消费更易受到金融因素的影响,金融会成为经济的双刃剑。还有,现在的消费过于依赖房地产行业的腾挪,今年以来棚改的货币化补偿政策稍作改变,就冲击到了消费,一旦房地产市场回归理性,就可能成为新的不利因素。总之,消费与经济互相影响,保持经济均衡协调可持续发展,是消费稳定发展的根本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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