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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无处不在 树上亦能有鱼

也谈“特权”2018-10-10 08:56作者:缘木求鱼

之所以是“也谈”,完全是接同事话茬儿的缘故。不久前,有同事就说话与放屁之间的“特权”关系,发了几句议论,恰巧搔到了老徐的痒处,于是接着同事的议论再瞎咧咧几句。

说真的,只要用心琢磨,就会发现,放屁,实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大约,所有的哺乳动物都会放屁吧(在此没有看不起非哺乳动物的意思)。吃进去的食物,进入或比较长或比较短的肠道,在由上而下或由前及后的运动轨迹中,因了多种类、大数量的细菌的辛勤工作,很自然地就会产生一些气体;气体既然产生出来,一直憋在肠道里肯定就不现实——这不符合“造物原理”——而必须要释放出来,释放的瞬间,“屁”,也就横空出世了。

可见,屁,实在没什么可奇怪之处,不过是一种自然的生理需要罢了。既然是自然需要,动物们放起屁来,当然也就再自然不过,只要肚子里有屁了,都是想放就放,没有什么时间、地点的忌讳,虽然有时候会因屁的过于响亮而把自己或同伴吓一跳,但“跳”过了也就过了,绝不会在或长或短的脑回路上留下什么不良印记。

人,虽然比较“高级”,但再“高级”,也还是哺乳动物的一种,因此,放屁于人而言,也实在没什么可大惊小怪,倒是不放屁会有点儿不像话。也是,只要还活着,还一顿儿不落地吃着饭,肠道还极自律地工作着,产生“肠气”,并最终放出屁来,当然就再自然不过。

话虽如此,但人这种哺乳动物,毕竟是一种比较奇怪的哺乳动物,仗了脑容量比较大,所有的事情说法儿和讲究也就格外地多,仅仅一个“放屁”,都能整出一套儿一套儿的规矩来,实在复杂得很。比如啊,有人说出“放屁”二字,就很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首先,可能确实就是单纯的“白描”,是对“放屁”这个事儿的平实的陈述。其次,就很可能跟放屁没一点儿关系,而是纯粹的骂人了,是对别人所说之话的强硬而强烈的反动罢了。

把说话和放屁单线儿联系起来,无疑是人类的独门儿发明;如此联系的目的,也无非用以形容某人说出的话像放屁,当然反过来也行,放屁像说话,所达到的效果大致也差不太多。如此一来,当然就是骂人了。这么着能骂人,起决定作用的,当然就是“屁”这种东西在人心中的不堪地位了。

问题就来了。原本是再自然不过、别的哺乳动物都不太在乎的一种生理反应,独独人类反应强烈,这就说明,即使是“纯天然”的“有机产品”,由于味道不佳,出处不雅,加之许多时候,还难觅“真凶”,于是,在人类的认知里,自然就等而下之,甚至“下”到不能再下的地步,这就自然有了骂人的价值;而说话呢,当然也总有不中听的,让人听了之后产生生理或心理的不适反应。就此,说话和放屁就“千里姻缘一线牵”,因了能让人不适、难受的特点,而被扯到了一起。

不过,虽然扯到了一起,骂着似乎很痛快,但细琢磨,好像还是有点儿似是而非,即使说话真的像放屁吧,倒也能恰如其分地把“说话”的质地描述清楚:说话,也是不得不“放”的“纯天然”的“有机产品”。既然是“纯天然”“纯有机”,就本质而言,对大自然就没有危害,或者说没什么大危害。有了这个“定盘星”,在事物本质层面上,“说话”和“放屁”也就有了同样的“特权”,即该说就说,该放就放,憋着,不说、不放,或者不让说、不让放,总有点儿不自然。

就此而言,说话像放屁,或者放屁像说话,倒也不是什么特别不像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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